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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清冷西风瘦
2015-12-16 12:45 彭小燕    (点击数: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莫言清冷西风瘦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彭小燕

 

    凉风阵阵吹残红,无奈凋零谁相送。轻叹,已深秋。

    印象中的秋,是萧条而凄凉的。叶总会染上病态的黄,让人一眼便觉得死寂了。抬眼望见凋零得差不多的枝头还偶尔被风裹挟走几片叶子,显得突兀而哀伤。我想它已无力挽留,留不下的始终都留不下。而叶儿死也好,生也罢,又能何去何从!无非是随水飘摇为鱼食,或是融入泥土为肥料。这却是最难过也是最幸福的归宿。叶只能够陪着树短短三季便带着遗憾香消玉殒,然后以最沉默最不起眼的方式陪着它,幸福而又心酸。而树孤单一季,又会迎来新的春天。来年,成千上万的新叶将陪着它走过新的三季,但,树又怎不念重逢,可年年岁岁虽相似,岁岁年年叶不同。旧叶呀,漂泊沉淀谁与同,可怜它相依相守终是空!

    是的,秋天来了,随着大部分绿色植物渐渐被染黄,一季的凄美惆怅又开始弥漫。

    我最喜爱披着薄外套漫步在秋的早晨。那时的雾,最是重重、朦朦胧胧的,像挥散不开的愁绪。深呼吸,任毛孔被凉意肆意的侵袭,你似乎就清晰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喜怒哀乐。它们是冷的,甚至是难过的,多少往事旧情,都消逝在了渐深的秋里。俯身轻轻拾起一片落叶,轻抚、凝望,却发现它止不住的清冷。但请莫言清冷,这只是承载了温情之后的谢幕。它不只是有着表面的悲哀。落幕前,那也曾极致的美丽过。脱离枝头的,那是一只只美丽而哀伤的枯叶蝶,用尽自己的余生,舞尽一生的铅华从而开始一场空旷绝美的盛世舞会,凄婉、华美、高贵......它们义无反顾,热烈起舞!用它最后的美丽,以最别致的方式去告别!我拾起的同时也是温情啊!

看着躺在手心的小小的叶子在轻轻打颤,风似乎想要带走它。可惜西风太过消瘦,犹犹豫豫的将它轻轻拖起却又无法将它带离我的掌心,只好着急的打个卷儿便被空气吞噬。我小心的将叶子收藏在掌心,它静静地躺着,似乎有了呼吸,似乎也在传递着自己微弱的温暖。似乎此刻也不觉得有那么清冷,秋天也不再是那让人哀伤的季节。

再漫步,途中最好有点小雨,增添那么点意境。小路刚好泥泞,湿粘的泥土紧紧裹着落叶,与它融为一体。互相取暖,给树提供养分,这就是温情。我感受着手中的叶的温度,轻声呢喃,我猜你不想回到泥土成为诗人笔下的“零落成泥碾作尘”,我猜你也是渴望自由的。你不像花还会有“香如故”,既然如此那就随我走吧,陪我记忆这个深秋。

收好感伤情怀,拾起一片残页,写满忧虑的灰黄的残旧纸页,将叶夹在最中间的位置,在它正下方执笔:

秋意浓,花落,西风瘦;秋意重,叶落,情意厚。莫言清冷,清冷,谁人懂。

笔落,犹听落笔声轻轻的敲打着无辜的暮色。纸页悄然融化成深秋的颜色,此刻,夜正浓,秋意亦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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